片刻后,姜姮欲躺回那堆好的一角狐狸皮上,却被拉住了手。
他非要一个答案。
人实在困乏,姜姮半嗔半恼:“滚一边去。”
手是被松开了,可那眼神灼热,叫人没办法忽视。
她分去一眼,好声好气地说,“人家位列九卿,你别想害我。”
“是,他贵不可言。”
少年眉间有隐隐戾气,只压着情绪,不显露于声。
“所以,我求你。”
这一声,说得不算勉强。
果然,他是想杀孙玮的。
这人脑子里就打打杀杀那些事。
只张浮是无根之草,他想杀就杀,大不了逃入荒山做个野人。
而想对在长安城经营多年又有显赫岳家的孙玮动手,他想全身而退,就不得不多动些心思。
车内只剩隐隐约约光亮,他影影绰绰坐在一角上,蚕衣轻薄一层,衬得他也身子单薄,人淡如水。
似梦非梦中,姜姮恍惚了一瞬。
随后,她凑上去。
“引梦”味淡而清隽,能驱邪提神,指甲盖的一点能焚烧一日一夜,可用在衣物上,却留不住香。
但一点点香,就足以让她想起那人。
她道:“你怎求?总该给我些好处。否则,凭什么让本宫再次迁就你?”
“我才不傻。”
她理直气壮。
目光化作指尖,在喉结、下巴、眉梢眼角处肆意流淌,是在玩弄。
辛之聿别开脸。
她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