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忿忿不平的是此次随行出宫的小宫女。
姜姮听见了声,才知晓到了青阳县,她先掀开了帘子一角,遥遥望去一眼,随口安抚了小宫女,又收回眼望向辛之聿。
“是青阳县。”她解开了那单边的锁扣,轻飘飘道:“走吧。”
她这句话没能治好辛之聿麻住的半边身子。
他凉凉地回望。
姜姮恍然大悟,却道:“你别想趁机逃跑。”
“你替我收尸?”辛之聿
抬眼。
趁乱不止能逃,还能杀人。
她忘了这一层。
姜姮笑着踩着小太监的背下了马车,回了一句:“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,顶多让他们为你陪葬。”
谁杀了他,她杀了谁。
一举多得,只损失辛之聿一人。
姜姮正思量着这一命尝一命的想法是否划算时,另一主人公阔步走上前。
张浮定步,行礼:“殿下。”
“嗯,张郎君有何事?”姜姮脸不红心不跳,浅笑盈盈地做了回答。
张浮定眼瞧着身前千娇百媚的人儿,那满心满腹的不解和困惑仍未找到出处,只挠心挠肺地逼着他。
更甚于当日在寒风中,被母族亲眷拒在门外时的那一瞬。
他沉默了许久。
姜姮渐渐不耐烦了,扯了笑:“若张郎君无事……”
“不,有事。”张浮打断了她,神色认真。
姜姮缓缓蹙起了眉。
张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直直地望向她,直言问:“敢问殿下,与谁同行?”
姜姮敛了神色,正眼瞧他。
自长生殿起,辛之聿被锁在马车内一路,直到现在也未从车上下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