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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之聿只记得这些了。

姜姮抬手,金丝纹红锻衫,袖中有清香徐来。

答案显而易见。

“自然是殿下。”辛之聿别开眼。

说得心不甘情不愿,连奉承话都不会。

姜姮挑眉笑:“我就当你是真心实意。”

外头卫兵已整修完毕,行队又行驶向前。

帝王之女,爵同诸侯王,出则驾四。

可纵有驷马齐驱,这凤车也摇摇晃晃,坐得姜姮晕头转向,只欲倒在一旁,长倚不起。

她在软榻上靠了会。

车内静极,静到只能听见车轱辘滚在碎泥块上的声响,燥得人脑袋更晕。

她倦声问:“你怎不语?这张浮与你,也有深仇大恨呢。”

辛之聿瞥她,原不愿理,但见那双漂亮眸子正半睁半阖地望着他,便皮笑肉不笑。

“长安城中,谁不恨我?”

恨他,是忠君报国。

报国难,恨他易。

既然如此,自然要恨他。

姜姮被逗乐,双臂拢着丝织莲花枕,将半边脸埋进去,低低地笑出声。

“是啊,孙玮、张浮……人人都恨你……不对,有本宫爱你,那些人又算什么?来日方长。”

她将那个字说得轻而易举。

辛之聿不愿接话。

姜姮正难受着,自然也不会在意他。

春蚕丝本是柔且软的,可在层层叠起做成枕形,又往里头塞了驱邪散暑的草药后,便失了原先的轻盈。

她双臂红了一片,身子半边透着酸麻。

姜姮蹙着眉,眼见要发脾气,双眸一转,目光便落到了一旁的辛之聿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