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喜也笑:“瞒不过陛下。”
“朕知晓你的意思,无非是为了玉娇儿。你且放宽心,孙玮不敢冒犯她,至于那罪奴,暂且看着。”皇帝话锋一转,又问,“今日长生殿是何情景?”
这话,皇帝也问过孙玮,那时陆喜就站在一旁。
陆喜缓语:“小殿下仁善,并未严刑拷打宫人,只郎中令过去后,二人似起龃龉。”
这些事早就传到皇帝耳中了,他摆摆手:“陆喜……你知朕问何事。”
陆喜浑浊的眸子闪过一丝暗光。
他恭敬道,“那小宫女已死在狱中,老奴亲自去看过,是自戕而亡……陛下是怀疑……”
人一死,便死无对证。
见了什么人,做了什么事,真相随之一死了之。
可谁能将手光明正大地伸到宫中呢?
只有本就位高权重的几人。
陆喜揣摩着他的心意,“皇后娘娘自过了年关,便常犯头风……”
皇帝哂笑,“皇后没有那么大的本事。”
这个继后,是他亲自选的。
一方面,是当初两宫之争中,殷家出力颇多,皇帝需安抚功臣。
另一方面,他也不愿大周再出一个纪太后,而殷家女在家中被父兄养出了十足温顺沉稳的性子,正合皇帝所求。
“那陛下是怀疑……长乐宫处?”纵是陆喜,谈及那处时,也不经放轻了声,生怕被人听去般。
皇帝沉思:“太医署如何说?”
陆喜答:“垂垂老矣。”
皇帝闭上了眼:“陆喜……朕熬得太久了。”
陆喜看着不再年轻的帝王,清晰的从周围及自己的身上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