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些更冷嘲热讽的话的,但其中分寸太难拿捏,而他嘴笨,没想到。
所以,话一说出口,辛之聿就后悔了。
他别过头。
“人各有所长。”姜姮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忽而笑了笑。
又问,“你猜我今日见到了谁?说起来,这人与你有旧。”
辛之聿冷着脸,不配合。
姜姮早就准备好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,自然不在意他是什么心思,将辛之聿的脑袋强行扶正,便自顾自地讲了下去。
“是孙玮。这个名字,你该记得吧?”
辛之聿面无表情。
姜姮好心提醒他,笑:“不是同名同姓,就是你想的那个,姓孙名玮,字伯珍。”
继续添油加醋,“如今人家可风光了,今日都敢拿着鸡毛当令箭,欺负到本宫头上了。”
“只可惜,辛家军……”
辛之聿仍默不作声。
姜姮还奇怪呢,附身向前细细看,才看到那布满血丝的眼,红得发黑,黑得……像是要哭。
她微笑。
将辛之聿领到长生殿养了半个月。
一个名字,又将他拽回北疆、牢狱和斗场了。
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呢?
出身寒门的孙玮能坐到九卿的位置上,全靠他那天生过人的胆识。
是他不惧生死,亲往北疆,以身涉险,这才找到了辛家军意图造反的证据。
如今的孙玮,掌管皇城禁军,是长安城内的大红人。
也是辛之聿得而诛之的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