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殿内的物件,无论大小,都是精致的。
阿蛮盯着,却忽而想起,刚刚点在那小宫女鼻下的,也是此物。
他生了气,挥起手,将玉瓶掷在地上。
玉瓶破碎。
幽幽清凉香散开。
姜姮蹙了眉,抬眼看他:“阿蛮,别发疯。”
“阿姐!为何不杀她?”
阿蛮感到有一团火烧在胸口,五脏六腑都要被点燃了,热得他只想扯开皮囊,将这些无用的心肝脾肺肾都扔得远远的。
可姜姮语气仍平淡:“杀她一人,又何用?不过受人差遣,替人做事。”
“阿姐!”他带上了委屈的腔调,“我难受。”
“好啦,别难受。”姜姮偏过头,拍了拍他脑袋,“血都清干净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阿蛮带着厚重的鼻音,应了一声,他下意识想往姜姮怀中挤,像小时候无数次一样。
“不过,现在这殿里头一股味,也待不下去。”姜姮一边说,一边起身,让他扑了一个空,“去后殿吧。”
后殿不如前殿宽敞,又背阳,有阴寒。
阿姐鲜少往那儿去的。
阿蛮奇怪,问:“为什么不去偏殿?”
姜姮答:“有人在里头。”
“谁。”阿蛮又问。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好像只是随口。
“你前几日见过的那个罪奴。”
阿蛮一愣,想起了那张熟悉的面庞。
他隐约觉得似曾相识,细想后,却是毫无印象。
他与阿姐形影不离,他不认识的人,阿姐自然也是不认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