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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颊的肉跟着牙齿一起颤抖,汩汩鲜血从额上的豁口涌出,一半落入她眼中,一半顺着下巴,还未滴到洁白无瑕的玉阶上,就已被人擦去。

她抬起眼,哀怨地盯着姜姮。

多神奇的一眼。

里头没有下对上的敬畏。

但即使如此,她也是敢怨,而不敢怒。

姜姮想起,那时她调错香,犯了错,被她发现后,也是这幅姿态的。

不求饶,不害怕。

说得好听,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

说得难听,又来个榆木脑袋。

姜姮摇摇头,面上难得露出如此和蔼可亲的笑意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她沉默。

连珠正要开口,姜姮抬起手,制止了她,只浑然不在意地道。

“本宫不是滥杀之人,本宫会吩咐下去,叫他们不要伤你,屈打成招有何意思……哈,是本宫说胡话了,你都不怕死,怎会怕刑罚?”

“不过,你也放心,总有五花八门的手段等着你去试。”

宫里的人都是整日无趣的,有一群人便是专精研这些磨人的手段。

不是所有罪人,到最后都得死。

他们会小心对待那些有机会重新侍奉贵人的宫人,不让他们身上留疤,更不会让他们缺胳膊短腿。

至于是没了面子,还是伤了肠胃心肝,就看他们下手是轻还是重。

这次,犯事小宫女被拖去时,便再无力气,再来一次“血溅当场”了。

又有一群人快速涌入,清理着那滩血污。

阿蛮见不得血,在那小宫女“大不敬”后,他又气又恶心,早吃不下东西,只靠长生殿内的草药精油驱着味,提着神。

草药精油装在巴掌大的玉瓶中。

浅绿中包了深绿,透露出一股典雅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