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词激烈,言语恳切,说宫外百姓的议论纷纷,也说因死斗而丧子丧父之人的悲嚎,仿佛太子携昭华公主出一趟宫,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。
“父皇,这人该罚。”姜姮一本正经道。
皇帝笑道:“爹爹可不能无故罚人。”
“这人攀诬皇子,颠倒黑白,意欲挟持民意,而挑拨天家父子之情,可谓无君无父,不忠不义,自然该罚。”
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下去。
竟是比那些文臣,还能胡说八道。
皇帝连连指着她:“爹爹看啊,玉娇儿这张嘴才是真能颠倒黑白呢。”
姜姮噘着嘴,作憨态样:“这怎么算颠倒黑白呢?只能算是实话实说,况且父皇愿意信女儿,不是吗?”
“那日出宫,是阿蛮想着姐姐无聊,专程带着女儿出宫寻乐子的,说到底是姊妹情深。后来,那斗场也被下令取缔了。”
“这群百姓,反而该夸太子仁厚,您教导有方呢。”
皇帝被逗得笑声不断,眼角又瞥见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太子。
笑声停了片刻,他道:“既然你阿姐替你求情,那今日朕就放过你,可回去后,抄书是不能免的,到时候叫袁太傅前来回话吧。”
阿蛮谢恩,离去。
姜姮不经意般道:“这位上言谏错的郎中,女儿从未听过他的名字呢。”
“想来,背后还有人在兴风作浪。”
皇帝不答。
而不答,就是答了。
姜姮捏紧了衣袖。
皇帝仍注视着太子离去的背影,眸光深沉。
这就是帝王,喜怒不形于色,心事勿让人知,连血脉相连的儿女都摸不透。
说到底,太子的对错,不在是非之间,而在皇帝的心中。
姜姮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