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未走到正殿,便听见帝王又一声暴呵。
“姜钺!既然你仍未知错,那便滚回去你的建章宫,好好反省去吧?”
阿蛮小小一个人儿,就笔直地跪在硬冷的地板上,大声回道:“是,儿臣遵命。”
还颇有几分不卑不亢的意味在。
姜姮远远笑出了声:“好弟弟,你该服个软,咱们的父皇近日脾胃不和,只吃软不吃硬呢。”
见她走近,殿内的一长一少都闻声望去。
“阿姐!”阿蛮挪至膝盖,侧过身正对她,下意识想要起身,却被呵斥了回去。
“跪着,谁让你起身了?”
可明眼人都能瞧出,皇帝言语中的怒意早已松动,渐渐消融了。
姜姮往上走,红裳缓缓摇曳在金阶上,眉眼间都是女儿家的乖巧和娇气。
“父皇,儿听闻您近日不思饮食,就按着阿娘留下的药膳方子,煨了一锅汤药,您用午膳时,可别忘了吃点。”
想起发妻,皇帝心头一软。
可面上还是冷
哼一声,说:“玉娇儿,你莫要替他求情。”
姜姮微微睁大了眼,认真问:“如果我这个做个姐姐的,不能替弟弟出头,还有谁愿意为阿蛮分辩呢?”
“父皇,你该怪的,是那进谗言的小人。”
皇帝问:“你知道了”
姜姮诚实道:“不知,父皇可要为那小人遮掩?”
皇帝失笑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朕替他遮掩什么,爹爹只替玉娇儿出头。”
皇帝往龙椅上一靠,露出了案牍上的奏章。
是让她自取自看的意思。
姜姮不言,伸手翻开了最中间的一本,上头洋洋洒洒写着二人前日出宫去斗场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