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双,”冷面教官的语气罕见的温柔,“我今年已经45岁啦,女鹤也31了,在这狗屎一样的世界,我们已经活够本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!快给我——”
李双的通讯被单方面切断,她只能愣愣地听着这场遗言直播。
“训练那会我对你严苛,是因为我对你寄予厚望,”巴德摸了摸曾被她打骨折过的鼻梁,“你和斯塔是不分高下的天才,在各自的领域都做到了极致。可在我心里,你的分数是100,斯塔是101,知道为什么么?”
“
你太‘贪心’了。”
“斯塔始终知道目标是什么,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知。你则正相反,你想要最好的结局,想要凭一己之力保住所有人,想要万事万物在你的掌控之下,可这怎么可能呢?所以稍有不慎,你就会动摇,还记得么?我们来救伽耶鲁的理由是什么?”
李双呼吸一滞。
“既然我们已经来了,就不可能惧怕最糟糕的结局。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偏离开始的路。就当是我这讨人厌的老师,为你上的最后一课吧。”
李双扶着车门,静如石塑。
“程理,掉头。”她说。
疾行蝎刹停,向着面包车的反方向疾驰。
巴德仰起头,低低地笑了起来:“别伤心,如果没有你,我已经死在地下工厂了。虽说那也是一种复仇,但到底没有炸沉一艘母舰痛快。”
跪地捡钱的屈辱历历在目,女鹤的膝盖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刺骨的冰凉:“是啊,要是没有你,我现在应该还在夜店当兔女郎,为了几万块出卖色相,还着永远也还不完的债,在逼仄的出租屋度过可怜的下半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