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……”女鹤轻笑着打开车窗,气流飞快地卷走了下落的烟灰,“巴德,我听说你曾用一支铅笔干掉了三个敌人,是真的么?”

中年贵公子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替他吹的牛皮,于是一本正经地说:“不是三个,是五个。”

“哇噢,酷!”女鹤懒得去分辨对方是否在开玩笑,“我换首曲子,不介意吧?”

上个世纪的乡村音乐停止,动感的纯音乐在车内响彻,巴德挑了挑眉:“《杀死比尔》?”

“噢!你居然知道!”女鹤眼睛一亮,“《battlewithouthonororhuanity》(野兽之战),这部电影最负盛名的插曲,作曲者也是虹国人。”

“我还没有两耳不闻窗外事到那个程度,你喜欢这部片子?”

“《杀死比尔》是我的人生电影,”女鹤跟着鼓点摇头晃脑,“虽说虹国人在里面扮演的是反派。”

“为什么喜欢?”

“它教会了我‘反抗’。别看我现在这样,截止到高中时期,我可是品学兼优的乖乖女。山本家是医务世家,我从小就被安排好了一切,小到出门先迈哪只脚,大到未来的工作与丈夫。我不可以随便交朋友,不可以接触与学习无关的爱好,更别提看这类电影。”

“转折出现在高二下学期,”女鹤畅快地吐了口烟,“那天我妈妈临时有事,没办法接我放学,我就一个人搭电车回家,途经一家我经过无数次却从未走进的音像店。门口的电视播放的正是《杀死比尔》,我看了半分钟就入迷了,出字幕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天黑了,回去理所当然被痛骂了一顿。”

“虽然被骂了,”唇间的火光在女鹤眸中静静燃烧,“但我的命运也从那一天发生改变。刚开始,我晚上做梦都是主角复仇的片段,过了几天,梦中的主角变成了我,再到后来,我忍不住思考——难道我也有需要杀死的比尔么?可明明我的生活很平静,似乎没有需要复仇的事物。”

“正在我搞不清自己的想法时,我做了一件事,”女鹤冷笑,“我用花瓶砸了一个嘴碎的男同学,就因为他对着我大喊‘天空树’。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‘作恶’,可我不仅不后悔,反而畅快无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