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双支吾了半天,最后决定说实话:“风太大,方向操控不起作用了……”

程理无比震惊地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认真的吗?”

李双沉痛地点头,像个因为剪断病人血管导致手术失败的新手医生。

歹毒的风刮去,浮空蘑菇带着蚂蚱们朝着索亚大桥高速逼近,公蚂蚱发出了更甚之前的凄厉惨叫,而满头大汗的母蚂蚱紧握方向控制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
最后她俩勉强没有落进波涛汹涌的海面,而是挂进了大桥正中央的广告牌上。

李双对于自己力挽大厦于将倾的操

作感到万分自豪,至于为什么大厦会将倾,她不打算去在意。

肆意的风奔来又跑去,纠缠在钢架中的降落伞夺取了蚂蚱们的身体控制权,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二人被广告牌拍得梆梆响,像是两串劣质风铃。

被广告牌扇耳光的间隙,李双看向脚下,她们正处于三层楼高的半空。她要是敢掏匕首,别说程理会回归樱桃形态,她自己也会变成人肉拼图。

背后传来混着嬉笑的窃窃私语,时不时还有闪光灯亮起,恼怒的李双努力转动身体,二人终于由脸接广告牌改成了背接。

转过来的瞬间李双就后悔了,不远处是辆双层浮空大巴,趁着跨年夜出来玩的路人前所未有得多,所有人都对着跳伞二人组疯狂拍照,搞得好像她们是什么当红明星,或者天外来客似的。

程理的手机发出“叮”的一声响,他掏出来瞅了眼,是一条社交媒体的热门趋势,标题为《笑死我了,有人跳伞挂到索亚大桥了》。底下评论更是炸裂,点评颜值的,造谣殉情的,给她俩p图做的,连趁机打广告卖降落伞的都有。

“喂!别拍了!有什么好拍的!”李双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脸,“翠丝!陨星什么时候能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