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着说不,”李双把手指抵在他唇间,“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我自己。亲我吧,这是我的请求。”

该死的!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但也别那么吝啬,起码让我死前接一次吻吧?

李双第一次把姿态放得如此低,她虽昂首提胸,犹如坐在蹄疾的战马之上,但眼前不是无垠的草原,而是高耸嶙峋的断崖。

程理果决的态度在她赤色的眼圈中融化。夜色昏沉,浅浅的月光为阖眼的李双盖上霜白的头纱,程理小心地扶着她的肩膀,好像新郎准备亲吻他的新娘。

注视她献祭一般虔诚的脸,程理恍然感觉李双人并不在出租屋,而是身处风月宝鉴,他甚至不需翻面,就能看到她的身影与骷髅相叠。

错误的人,错误的地点,同样错误的……吻。

“抱歉。”

程理终究还是放弃了,他垂下头,将脸埋进暗影,轻轻地说:

“你的初吻,还是留给以后真正喜欢的人吧。”

李双看着天花板,平静地想:

没有以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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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烦意乱的程理在无法抵御的疲劳中睡去,成片的梦魇与幸福的回忆在沼泽般的梦境中肆意交织。现实的空气里传来好闻的饭香,他满头大汗地醒来,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