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理努力让眼泪不要掉下来,他扭过身抓住她的手,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我们是好朋友,朋友之间互相帮助要什么回报?卖血的事没提前和你商量是我不对,但我是自愿的,你不用感到负担。”
李双的哭泣真的停止了,取而代之的是听到荒谬言论的不可思议。
这人真是天真到家了。她想。
“你错了,程理,”李双戏谑地看着他,声如洪钟。
“自始至终,我们两个人,没有哪怕一秒钟是平等的。‘自愿’更是无稽之谈!你是我用非法手段拐回家的,按道理讲我应该要坐牢。但我恰好很有钱,而你是穷光蛋。那时候你仰望我的背影,我俯视你的灵魂,即使后面诞生了友谊,地位的差距也不曾改变!不曾!”
不等他反驳,她继续大声说:“可现在不同了,我不仅变成了穷光蛋,还是个残疾的穷光蛋!仰望的人从你变成了我,就算你没有看不起我,那又怎么样?地位的天平已经翻转了!你让我不要有负担?你自己做到了么?之前你想当飞步司机,还问我借车,不就是不想被轻视么?”
你想要尊严,想要站着活下去,我又何尝不是?
程理发现李双的脸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,意识到那是过热反应出现的症状,他想用手背触碰对方额头,却被她不客气地打开。
早已头晕目眩的李双捂住胸口,艰难喘着气。
“从未平等的我们,唯一平等的是初夜。所以我最后问一遍,要不要做?”
“不。”程理固执地摇头。
“接吻也可以,”李双把腿拆下,垃圾般丢在地上,“想不到吧?我这样的人居然还留有初吻。”
“不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