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双撑得有点累了,她趴进程理胸口,将下巴支在叠放的手背上。

“我想说,对现在的我而言,初夜对象是你的话,也算个不错的选择。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?”

不知是震惊还是无措,总之程理没有回答。

“你不用有心理负担,因为我也没有,”李双呼出的温暖气流抚在程理脖颈,“你可以把它当成一场纯粹的实验,毕竟我们的相遇就始于实验,从实验开始也以实验结束,有头有尾,对不对?”

“结束?”

“对啊,实验结束了,”李双保持着温柔的微笑,“从今往后,我们不再是实验者与实验对象的关系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是什么关系?”程理的思绪不停地崩坏又重建。

“对啊,我们是什么关系呢?”

她这样反问。

我们是朋友呀。

程理当然很想,也应该这么说,但有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,名为“欲望”的东西在他耳边呢喃——

不要回答。

李双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,她重新撑起身体,紧盯他红得能滴血的脸。

“想不出来没关系,‘先放手去做,再去思考意义’,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人生哲学。”

说完她合上眼,嘴唇朝着他慢慢靠了过去。程理像个鱼类爱好者,在大海上漂泊多年,从未见过的鱼影突然出现在船下,说不出这一刻是喜悦更多,还是骇然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