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手撸起薄体恤,随手丢进水泥地。程理呆呆地望着她仅剩内衣的上半身,这是他人生中首次近距离面对年轻女性的躯体,又恰好是他的暗恋对象,种种原因夹杂在一起,让他完全忘了捂眼睛。
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向下,从她颀长的脖颈,到突出的锁骨,再到半裸的胸口,最后是肋骨下无比明显的机械肉身连接线。
“为什么?”程理指着自己略带淤青的嘴角,“因为这个么?”
“你为什么总要问为什么?”李双挑眉,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腰部,“世上所有的事都必须有理由么?”
“是的,”程理用力将手抽回,用肘骨撑起30度角,唯一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她。
“我想知道理由,请你告诉我。”
“想知道理由,而不是拒绝,”李双勾勾唇角,“说明不排斥我。行,你那么喜欢刨根问底,也不是不能告诉你。”
她俯身,如同预备扑食的猎豹。
“告诉你个秘密,我和你一样,都是处子。你或许会觉得可笑,肉身七成是机械的人怎么好意思用这个词形容自己,在这个心肝脾肺肾都可以更换的年代,是否使用过性/器/官又有什么意义?”
“事实上,我从来没觉得初夜是多值得守护的东西,”李双双臂架在程理身上,短发从耳侧徐徐滑落,好像回到了在母舰替他阻挡子弹的时候。
“但这不代表,我不期待。我三番五次和你提起理想型,也只是因为我太想知道初夜对象是什么样子了,当人总是处于不确定的未来时,总会挑个感兴趣的事情进行幻想,就好像自己还拥有对人生的控制权。”
低声说完,她又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“可就在刚才,我明白我的幻想没有意义了。现在的我是没有选择权的、住在下水道的老鼠。可我又真的很好奇那是什么感觉,怎么办呢?这不就想到你了嘛。”
“我……我?”
“嗯哼,”李双用食指在他锁骨上画圈圈,“程理,我知道自己还挺漂亮的,虽然现在我浮肿又憔悴,但应该没有丑到看一眼就会吐吧?对了,一直没机会说,其实你也长得蛮不错的,算是赏心悦目的那一类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莫名的恐惧在程理心中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