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……他们是这么想的么?

为什么花婶主动来送饭,为什么宝叔非要把鸡腿给她吃,为什么程理对她不离不弃?

都是这个原因。

他们指着我翻身,指着我用钱回报他们!

可我翻不了身了,我要死了……

像是血里被添了把柴,本就万分不适的手臂燥热得更加过分,李双脑子里什么也思考不了,只能凭着本能发疯地抓挠。

不甘像是毒蛇攀布她的身体,太阳穴下的神经咚咚狂跳!陌生的温热液体噼啪掉在肘间,视线范围内的一切如淋暴雨,所有的家具、人形都被水雾扭曲,变成她无法辨认的模样。

“一线天”外,唯一剩下的鸡翅被程理重新加热,放回她桌前。

在他们的整理下,餐桌变回了庆典前的温馨和睦,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李双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。

桌上是饭么?叫贡品更合适吧?

渴望拯救的人类为神的树洞献上食物与血肉,期待着从中摸出黄金,殊不知树洞里根本就没有神,只有蠕动的吸血虫。

她的后脑勺缓缓靠后。

我就是那只吸血虫。

“李双,出来吃饭啦。”

旧衣柜没有传来任何应答,只有毛骨悚然的唰唰声,听起来像是有只巨型蜈蚣在爬。

程理打开柜门,铁锈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,阴影中的李双白得像具尸体,她颈间的汗珠沾满了发丝,无神的瞳孔流下两行泪,肩膀两侧的手臂被她自己的指甲抓得血肉模糊,连看到程理也没有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