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n948,辛普森大街需要巡逻警力支援,请即刻出发。”

对讲机的指令突如其来响起,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乔亚的咄咄逼人,他又是叹气又是咂嘴,但命令就是命令,他也只能不甘不愿地往外走。

“咦?”乔亚在厨房门口停下,狐疑地指着台面上装着鸡翅的碗。

“这怎么有个碗?”

程理泰然自若的脸色变了,他不担心自己,但他担心李双会按耐不住动手,就算干掉了他,蜂拥而至的支援警力也会把这座楼围得水泄不通,韬光养晦的计划也会夭折。

动手是死,不动手,等他翻箱倒柜找到人,也是死,该怎么办?

屋内的气氛降至冰点,乔亚的表情越来越凝重,瘦弱的花婶战栗着起身。

“是、是我的。”

“你?”乔亚显然不信。

“对,我留着夜宵吃的,”上次花婶的心跳这么快,还是从黑工厂逃跑那晚,“好不容易能吃上肉,我想多吃一点。”

乔亚眉梢一挑,看向宝叔的表情十分戏谑,“哈哈!我就说女人都没良心。”

他回到门边,顺走了鞋柜上的硬币,“说好了,别等我来找。”
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,出租屋内三人身体里的血液才重新开始流动。

除了衣柜里的李双。

隔着木板,摄像头般的眼珠转动,三人背着她在角落耳语,接着程理走进厨房,宝叔扫地,而花婶一边擦桌子一边掉眼泪,嘴里喃喃着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。

“别哭了,”宝叔看不过去,揽住老婆的肩膀,背对着衣柜,无比小声地说:“程理都说了,等过几个月李双翻身了,会给我们很大一笔钱的,只要忍过这段时间就好。”

这句轻到可以揉进空气里的话,在听力绝佳的李双脑中,震耳欲聋地响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