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理被扇得视线都有些模糊,浑身的血液逆流,刺痛与羞耻顺着面颊蔓延至全身,指尖都变得冰凉。
“虽然我是挺喜欢和你说话的,”乔亚嘴里叼了根牙签,用钞票拍打他的脸,“但你有的时候真的太聒噪了。”
“大哥打得对,”程理一秒都没犹豫,五官全都讨好地挤在一起,“我这人确实屁话很多。”
乔亚打了个嗝,从座位上起来,“就不说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了,从前你在天桥底下卖盗版碟片的时候,我抓过你没有?”
他又看向宝叔,“再说你,你个黑户能在快餐店打工二十年,不也要靠我睁只眼闭只眼?现在我落魄了,就不当回事了?”
“警官,没有不把你当回事,我们都很感激你,可钱这东西要真那么好赚,我们也不会住在这里了,对不对?”
“讽刺我啊?”乔亚拍开程理企图敬酒的手,呸地一声吐掉牙签,“没钱?没钱去卖血啊!你们又不是没卖过!”
李双一动不动,面前的光束像是长刀,将坚如磐石的她从头劈到脚。
早就察觉,却又不愿去相信的真相震荡在她脑海,不存在的千万只蚊虫同时叮咬她手臂,痒得无以复加。她忍不住伸出指甲抓挠,但这份不适没有随着指甲划过皮肤而消散,反而更加猛烈地窜了上来!
“他俩年纪大了,”程理硬着头皮交涉,“已经不适合卖血了,明天我去打临时工,肯定能——”
“打什么临时工啊!”乔亚恨铁不成钢地敲打桌面,“你也去卖血不就好了?又不会死人,要不是我改造率太高不能卖,我早就去了。”
“说的对,”程理决定无论如何要稳住他,“明天我就去,晚上亲自把钱送到你家。”
“别一个人啊,”乔亚板下脸,“你们仨都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