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抹了把汗,意识到原本该卧在桶里的自己躺在床上,身上裹着干净衣服,内衣却湿哒哒的很不舒服。

“好渴……”

这话还没落地,李双就看到床下放了一大杯水,心说程理也太体贴了点。

大口将整杯水灌下,李双握着塑料杯,原本聚焦在毛毯上花纹上的眼珠又逐渐失焦。

她在回忆刚才的梦境。

那究竟是梦境,还是……

翻涌的记忆?

如果是记忆……

“那天晚上,”李双用掌根用力揉搓眉心。

“她家里……还有一个人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红绿灯再次变为绿色,斑马线前的投影灯带消失,神色木然的路人同时迈步向前,唯有戴着眼罩的男孩巍然不动,犹如激流中顽固的石头。

程理在这里站了快半个小时,目送了一批又一批人进入斑马线对过的白色建筑,建筑前摆着肩扛镰刀的塑料死神,脚边是桀桀大笑的空心南瓜。

快四点了……再不去人家要下班了。

想到这,程理踩着最后几秒绿灯跑过斑马线,自动感应玻璃门在他面前徐徐打开,没有头的中世纪绅士投影说着“感谢您的帮助”,冲他优雅行礼。

程理整理好思绪,挺起胸踏入建筑。打扮成寂静岭护士的前台大姐正皱着眉刷手机,程理轻轻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,微笑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