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被揍晕之前,想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打断他的鼻梁和三根肋骨后,李双泄愤式地踩爆了对方的机械手臂,零件迸得到处都是。要不是忌惮条子,她真的会踩爆对方的头。
满地都是鼻血,他已经完全昏厥,许久没动粗的李双矗立在原地,义体过热造成的理智失控让她萌生了干脆放把火的欲望,又在看到墙壁上泛黄的照片时冷静了下来。
她认真地端详照片,里面的陈宝林头发乌黑,头戴滑稽的粉色生日帽,开心地大笑着。同样开怀的白发男人好哥们似的搂他肩膀,桌前是代替蛋糕的多层汉堡,汉堡胚中央插着一根金色的蜡烛。
李双思考片刻,郑重地将照片扯了下来,没有任何折叠地塞进口袋。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躺在光凉地板中的男人,努力克制蓬勃的杀意。最后李双并没有动手,她从后厨揣了几个肉饼进口袋,幽灵般消失在快餐店。
荒芜的风吹过李双单薄的身体,她却不觉得寒冷。过热令她大汗淋漓,流出的汗像一支箭矢,一口气穿透了里衣和连帽衫。她艰难地喘着气,死死盯着不断延伸的道路,大步向前。
她的步伐在五层小楼前停止,因为楼梯前,那条通往出租屋的必经之路,坐着李双最好的朋友。
阴影中的程理抱着膝盖,看到李双后立刻站起。
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?李双想。
她踏入阴影,在他面前站定。两人脸色都很难看,一个不想解释,一个不想提问,没有人愿意做头一个开口的人。
程理看向李双的目光很复杂,她从里面读出了埋怨、悲悯,还有一些别的情绪,但她现在头太疼,洞察力大幅下降,她不能,也不想去深度思考。
一言不发的女孩下巴滴落汗水,身体在寒风中左右摇晃,程理意识到她现在状态非常糟糕,果断放弃僵持。
“水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