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理忍着喉咙不适往深处走,大部分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机器上的屏幕,偶有几颗灰蒙蒙的眼珠短暂地在他身上聚焦,又很快移开。
几乎没有人说话,耳畔被钢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填满,伴随着各种语言的ai谄媚的报幕声。
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坐下,身旁抹着口红的中年女人淡淡地瞥了程理一眼,继续往机器里投钱。
初来乍到的程理没有轻举妄动,他小心观察着“邻居”的动向,但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,于是没忍住问:
“您好,请问这个该怎么玩?”
女人语速飞快,“不会玩进来做什么?”
这话直接把程理噎住了,他难堪地点点头,说了声抱歉,重新把头转回自己面前的机器。
“缺钱么?”女人猝不及防地问。
不缺钱谁会来这里啊……程理很想这么说。
“嗯,非常缺钱。”
“行吧,”女人猛然凑了过来,简单粗暴地往程理的机器里塞了一万块,“玩一把需要一万。”
程理摸了摸口袋里最后的一万,有点后悔刚刚鬼迷心窍走了进来。
吞食了祭品的机器边缘开始亮灯,十几个圆圆的钢珠从手边的吐珠口掉进塑料筐,又被她反手塞进机器顶端的投珠口。
钢珠哗啦啦滑落,大部分直接消失不见,唯独有一颗幸运的钢珠落进了标着“中奖口”的洞眼。
“你运气不错。”女人皮笑肉不笑。
程理还在努力理解发生了什么,面前的屏幕已经开始播放华丽的动画,女人用红指甲指着上面的三个轮盘,平静地说:
“这里会随机出现一到一千范围内的三个数字,数字一样,或者互为倍数就算中奖。”
一到一千?程理瞳孔地震,能凑到就有鬼了!
下一秒,面前的屏幕出现三个三,机器利落地吐出三张一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