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理现在特别特别伤心,不光是意识到自己和斯塔有着恐怖的云泥之别,更知道他已经输给了自己,输给了自己的怯懦与自卑,还把如此不堪的一面展露给李双看。
“是我太没用了……对不起……你教了我那么久开枪,我还是没做到……我是蠢货,我把你赚的钱弄丢了……是我毁掉了你的人生,是我害你不能吃好吃的,是我害你住进平民窟,你是海绵宝宝,但我不是派大星,我连章鱼哥都不如,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朋友!都是我的错……你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!其实我膝盖疼得不得了……对不起,真是对不起……”
程理断断续续地哭喊着,痛苦导致他的语序颠三倒四,表达的意思也乱七八糟,泪水渗进他的唇舌,比死海的味道苦涩百倍。
“别哭啦。”
李双想拍拍对方的肩膀,可她现在没有腿,再怎么伸长手臂也望尘莫及,她干脆敞开怀抱,对哭泣的好友说:
“想要拥抱么?派大星。”
还在哗哗掉眼泪的程理愣了几秒,也不管伤口还在阵痛,直接就跪进了水泥地里,死死把李双揽进怀中,力气之大让义体使用者也略感窒息。两颗噗通跳动的心脏中间夹着女孩亲手制做的水母胸针,坚硬的金属硌得他们都很疼,但谁也没有说出来。
“对不起,是我给了你太大压力,”李双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,又勾住他的肩膀。
“对不起,我什么也做不好,”暴雨转中雨的程理吸了吸鼻子,“李双,不要讨厌我。”
“没有讨厌你,”李双浅浅地笑了一声,“所以我们非要大晚上不睡觉,在这里面对面道歉,又抱头痛哭么?”
“钱……”程理挣扎许久,还是决定说实话,“被抢走了。”
“没关系,再赚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