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红,让人分不清是被她咬出的血色,还是她自己的颜色。
一缕热意蓦地涌上,裴恕慢慢合上手中书卷。
这便是她的目的吧,以色相为诱饵,让他俯首帖耳,从此为她驱使。他若是中计,连他自己,都要鄙弃自己了。
门外有脚步声,李武回来了,裴恕安稳坐着,慢慢翻开手中书。
脚步声很快到了门前,李武叩门后,恭敬回禀道:“郎君,京兆府的差役已经返程。”
那么,她呢?裴恕顿了顿:“知道了。”
时间被拖到极慢,无法忍受的漫长,许久,才听见李武又道:“王女郎回洺州去了。”
回洺州去了?书攥在手里,握得太用力,纸张都已经变形。裴恕慢慢吐一口气:“退下吧。”
她在欲擒故纵。她吃准了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不给她交代,所以假装回洺州,等他过去求她。
她想玩,那么,他奉陪到底。
两天后,终南山。
裴恕叩开柴扉,迈步进门:“母亲。”
草堂前他的母亲杨元清正亲手编着草鞋,看见他时含笑抬头:“九郎来了。”
“母亲。”裴恕在她下首的小凳上坐了,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