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嘉迟疑了一下。
赵上钧抄起剑,“铮”的一声,拔出半截,横在眉睫之前,他容姿若天人,俊美得近乎锐利,剑锋映入他的眼眸,凛冽的剑气凝固成实质,他抬起眼,望向赵元嘉,剑锋划过,带着森然杀气。
然而,也只有一刹那而已,快得像是一个错觉。
他发出了一声轻笑,又是“铮”
的一声,将那柄“燕支”按回了剑鞘,轻描淡写地道:“怎么,陈大人以为我要对太子不利?”
鸿胪寺卿把头伏得更低:“下官不敢。”
赵上钧摆手,侍从捧着“燕支”退下了。
“礼已奉上,太子今日不宜触兵戈,暂且罢了。”赵上钧并无不悦之意,他的语气始终是和缓的,顺带提了一句,“我另携了一匹汗血宝马,送与太子妃为贺礼,已交由东宫从属,太子及太子妃改日一并细看吧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他看了傅棠梨一眼。
一瞬间的对视,若潮水汹涌而来,击打礁岩,溅起千层浪。
他的目光炙热而狂野,就像隐藏在山林中的猛兽,死死地盯住了他的猎物。
傅棠梨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,她用力握住了团扇的扇柄,指尖痉挛,这样才能遮住自己的脸,回避他的目光。隔着扇面华美的金绣,周遭的景象似锦绣繁花,却晦涩难辨,如同她此刻的境遇。
她本以为自己会惊恐或者慌乱,但其实并没有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柔和地回应道:“皇叔厚意,儿愧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