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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年冬,当长安的第一场雪落下,边关再传战报,淮王解北庭与安西之围后,率部挥戈北上,灭突厥汗国于漠北,王庭陷落,大火焚城,数日不尽。然则,此战艰难,玄甲军折损泰半,仅余二十万部众,淮王伤势加剧,传闻于归途中吐血坠马,生死未卜,又令人担忧。
无论如何,大周数十年的心腹大患解于一旦,朝野上下额手相庆,文武百官齐贺元延帝,帝龙颜甚悦,兼之太子即将完婚,这一年的冬天,实在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时节。
十一月十一,傅棠梨出嫁前日,有客至渭州来,为韩氏两位族老,声称受西宁伯所托,为甥女送嫁。时,鸿胪寺卿亦在傅府,商议婚仪之事,恰逢当场,二族老当寺卿及傅方绪面,将一方金匣转呈傅棠梨。
匣中装有契书一份及账簿若干,为渭州银矿权属一半,为西宁伯赠予,当作傅棠梨的嫁妆。
寺卿赞叹,嫁妆如此丰厚,方配太子妃身份,傅方绪口中谦逊,却红光满面。唯有傅棠梨捧着金匣,脸色大变。
韩子琛重利薄义,已经到口的肥肉,断不会轻易吐出,能叫他把半座银矿归还,必定是有人给他偿付了相应的对价。
还能是谁呢?
她思及此处,突然落泪,掩面而退。
众人只当她感激舅父罢了,连连称赞太子妃重情。
……
至十一月十二日,太子大婚,然则,天公不作美,是日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