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上钧的言语别有意味,赵元嘉自然领会,他的笑容变得勉强起来,含含糊糊地应道:“皇叔多虑了,孤自会谨慎。”
李怀恩脸色发青,但他吃过一次教训,已经不敢在淮王面前再那般放肆,只能咬着牙,跪下赔罪:“是我思虑不周,今日将那畜生带来,若是伤到太子,那就是万死了。”
赵上钧终于将目光转向李怀恩,挑了挑眉毛,语气森冷又平静:“既知万死,怎么不去死?”
李怀恩突然抬起头来,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,他的口音带着胡人特有的腔调,咬字似乎特别重:“我方才全力追捕那孽畜,将要追上时,无意见到一幕异景,一时震撼失神,才使得那畜生逃脱,固有罪,实非本心,还求太子殿下网开一面,从轻发落。”
傅棠梨瞳孔倏然收缩,几
乎是瞬间,她听懂了李怀恩的威胁,这个胡人,他看见了赵上钧与她在一起的情形。
她的心跳得又快又急,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:“不过一场虚惊,并无什么妨碍,太子殿下不必怪罪李将军。”
又对赵上钧一拜,目光盈盈,满含恳求之意:“儿莽撞,儿有过,淮王息怒,事由儿一人起,若再追究,真令儿无地自容了。”
李怀恩抱拳:“傅娘子大度,怀恩羞愧。”
赵元嘉愈发觉得傅棠梨懂事,又扶了她一下,温和地道:“二娘受惊了,怀恩确实该打,不可轻易饶恕,孤命他改日定要向你好好赔罪。”
傅棠梨垂首不语,勉强笑了一下,脸色显得有些苍白。
赵元嘉只当她受了惊吓,见她眼下这般脆弱模样,另有一番风情,他又多了一点心思,屈尊纡贵起来,低低地和她说着话,抚慰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