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赵上钧也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。
隔了一层帐子,大约能把人的心思也遮住,傅棠梨垂下眼帘,斟酌了片刻,委婉地开口道:“我少不更事,先前对道长屡有欺诈之举,如今思及,悔不当初。”
她顿了一下,觑看着赵上钧的神情,把声音放得更加轻缓了:“但是呢,这几日,道长邀我做客,也有诸多不妥之处,既如此,不如彼此抵消,我不欠你,你也不欠我,从此后就当两清了吧。”
“不。”赵上钧只回了一个字。
他神色平淡,只是看着自己的手,专注着恢复手部的活动力,手腕翻转,手指曲张,看过去是漫不经心的举动,却流露着一股凶悍桀骜的煞气。
傅棠梨怔了一下,没料到他会拒绝,忍不住追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不?”
赵上钧终于看了傅棠梨一眼,那样的目光,深沉而平静,如同旷野的夜色,让人无从捉摸,看得傅棠梨的心又紧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说过,我气量小。”他直白地道。
傅棠梨无话可说。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小气的男人,却让她撞上了,真是十分糟糕。她叹了一口气:“道长何以如此不近人情。”
赵上钧俯身,探手。
傅棠梨心虚,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想开躲开他。
但他的手只是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,如同羽毛拂过。
“不烧了,今天再喝两次药,应该能好些。”他淡淡地道,站起身来,拂了拂衣襟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道长。”傅棠梨叫住了他。
赵上钧停住脚步,略一侧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