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棠梨不服气地看着赵上钧,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,苍白的底色上泛出一点嫣红的印子,显出一种颓废的妩媚。
赵上钧面上没有表情,眼底的颜色更浓了,宛如深邃的黑夜。
正在僵持间,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:“药熬好了。”
傅棠梨抬眼望去。
原来是云麓观的老道青虚子,他亲自捧着药碗,大大咧咧地走过来:“还烫着,玄衍,快拿走。”
这边看见了傅棠梨,他还笑眯眯地打了招呼:“女善信醒了,正好,趁热喝,方有药效。”
傅棠梨这一生病,变得格外娇气又不讲理,闻言把头埋到被窝里去:“苦,不喝。”
“嚯。”青虚子不乐意了,翘起了胡子,“你这小女郎是不知道,老道医术精妙,有触手生春之能,当年在元真宫,多少人来求老道诊病,捧千金而不得,你还挑挑拣拣,岂有此理?”
傅棠梨有点赌气,虚弱地摇头:“不是什么要紧毛病,不用管我,隔宿就好。”
青虚子“哼”了一声,瞥了赵上钧一眼:“有人火急火燎地跑到云麓观把老道架了过来,一路上,那马跑得飞起来,老道的一把老骨头都要颠碎了,原来不是什么要紧毛病,早说吧,别来折腾老道。”
赵上钧不动声色,把药碗接过来,对傅棠梨简单地说了两个字:“喝药。”
语气平淡,却带着他惯有的威严,丝毫没有可以商榷的余地。
停顿了一下,见傅棠梨没有动静,他又补了一句:“你可以选,自己喝,或者我捏着你的嘴巴灌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