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棠梨摇了摇头,发呆了一会儿,又颓然倒下,把头埋进被窝中,试图把自己装成一只乌龟。
如此这般,久久无眠。
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微亮,傅棠梨睡意全无,披衣起身,问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
婢女们点了灯烛,拢起床幔,捧来巾帕、水盆、梳篦等物,服侍二娘子洗漱梳妆。
胭脂动作最利索,她半跪在地上,一边给傅棠梨穿上罗袜,一边心疼地道:“卯时才过半,早着呢,我看娘子昨晚没睡好呢,这会儿瞧着不太精神,横竖今儿闲的,怎不多躺会儿?”
傅棠梨想起那长风亭之约,还如何躺得住?
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吩咐道:“叫人备马车,我稍后需出去一趟。”
少顷,朝食毕,黛螺进来道:“门下的备好马车在外头候着了,敢问娘子,几时要动身?”
傅棠梨又犹豫了,她坐在那里,沉默良久,好似自语一般,低声道:“罢了,不去。”
黛螺应下:“是,那我叫他下去。”
“不、不。”傅棠梨马上反悔了,她脱口叫住黛螺,“先候着,容我再斟酌。”
黛螺疑惑地退到一边。
傅棠梨看了看窗外,天色阴沉,乌云压在那里,光影明晦不辨,空气中微微有些湿意,黏黏腻腻,叫人很不舒服。明明昨儿还是好晴天,一不过一夜工夫,就变了光景,所谓天意难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