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挪了挪脚,又搓了搓手,觉得这地方实在呆不下去,咳了两声,客气地道:“既已无事,道长慢慢洗,我不便打搅,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站住。”玄衍却生硬地阻止了她,“歹人结伙而来,焉知没有同谋尚在暗处躲藏,你老实留在那里,莫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。”
那些尸体还狼藉地躺在地上,一柄剑斜插在雪中,血沿着剑刃流下,冻结在半道,留下一抹刺眼的猩红。
傅棠梨头皮一紧,马上收住了脚步:“无妨,横竖也无事,我等道长沐浴完毕,和您一起走。”
玄衍中鼻子里发出一点低低的声音,大约表示认同,但他并没有接口。
傅棠梨也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,只得沉默了下来,干巴巴地站在那里等他。
不远不近,一点阻隔也没有,背着身,当作若无其事。
水声不绝于耳,稀里哗啦,好似他搓了又搓、擦了又擦,用水一遍又一遍清洗着身体。
傅棠梨等了又等,等了半晌,终于开口,体贴地问道:“天寒地冻的日子,还是要讲究养生之道,不能在冷水中浸泡过久,道长,您洗好了吗?”
玄衍冷冷地道:“稍安勿躁,我需叫人去取干净衣裳过来。”
敢情已经洗好了,就是嫌弃原来的衣服脏,不愿意起身穿衣。
傅棠梨试探地道:“那么,我回云麓观替您传话?”
说着又觉得不对,她还是怕死的,当即改口:“算了,也就一小段路,反正您不怕冷,若不然……您干脆就这样走回去,呃……我闭着眼睛不看就好。”
“闭嘴!”玄衍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听过去有点危险,带着腾腾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