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衍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开始解开衣带。
傅棠梨猝不及防,倒退了一步,差点失声惊叫,好歹记得他不爱呱噪,硬生生地憋住了。
玄衍向水潭走去,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衣服脱下,一路散落,很快连里衣也褪去,露出他精壮的背部。
傅棠梨心慌慌的,本来就跳得厉害,这会儿更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,她急急忙忙转过身去,不敢多看一眼。
身后传来“哗啦”的入水之声。
傅棠梨忍不住问道:“道长这是作甚?”
“污秽满身,腥膻难耐,须以水濯之。”
玄衍的语气如同往常,冷漠而高傲,但傅棠梨却从中听出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忽然间,那种紧绷的杀伐之气一下子褪去,他又恢复成平日那个如同谪仙人一般的道长,不近尘俗。
傅棠梨偷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,热得烫手,但心却慢慢地放松下来,忍不住要笑:“道长
不怕冷吗,怎不待回去烧了热水再洗,这天气,泉水都要冻成冰,就这样跳下去……”她打了个哆嗦,“不如忍忍,回去再说?”
玄衍的语气显然十分不悦:“如何能忍?”
瞎矫情,冻死他算了,傅棠梨暗暗啐了一下。
身后传来水声,近在咫尺,那大约是他掬起水、水顺着身体流淌而下的声音。
傅棠梨有些无措,她自诩心性坚定,无论形势如何变幻,原先总能应对自如,偏偏此时却尴尬起来,东瞧瞧,西望望,就是不敢回头,甚至想把头埋到雪里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