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永嘉生性温良,是个恺悌君子,虽贵为太子,遇到这种场景,还是几分心虚的,他不太自在地咳了一声:“傅娘子不必多礼。”
那唤作卿卿的女子原本害羞地躲在后面,听及“傅娘子”一语,立即走了出来,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娇弱,好似受到了莫大的惊吓:“不知傅家姐姐过来,是婉卿这厢失礼了。”
傅棠梨瞥了她一眼,认出了这个是工部尚书林大人家的千金林婉卿。
林婉卿仙姿玉貌,素有艳绝长安之名,此时她眸中犹有泪光点点,真真我见犹怜。
林家出了个贵妃娘娘,颇得圣宠,份位仅在沈皇后之下,林家的女子,自然不为沈皇后所喜,无怪乎赵永嘉方才言及“只怕母后不悦”。
可怜,郎有情,妾有意,中间却夹了她这么一个恶人,硬生生拆散了一
对鸳鸯。傅棠梨不胜唏嘘,面上却不显,只温和地回道:“林娘子安好。”
这么大冷的天,亏得林婉卿只穿了织锦海棠纹缎裳,虽显身段婀娜,估计不太御寒,此时娇躯微颤,有意无意地往赵永嘉身边靠去,怯生生地道:“方才我与太子殿下不过在这里略说两句话,并无旁的什么意思,傅姐姐可不要怪罪于我。”
赵永嘉果然略一皱眉,不着痕迹地抬手,把林婉卿护在身后:“傅娘子怎知孤在此处?”
傅棠梨心里直叹晦气,语气却愈发温顺:“闲庭信步,偶尔至此,扰了殿下雅兴,甚为不安,殿下与林娘子且畅谈,妾告退。”
她居然不惊也不怒,反而大方又体贴,真真不负贤良之名。
林婉卿发力没有着落,不禁呆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