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一紧,他毕竟是中毒,就算一时半刻性命无忧,那也是要落下病根的。白雪亭忙问道:“你……你身体没事吗?”
杨谈摇摇头:“没事。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她轻轻靠过去,倚在他肩头,“你不要骗我。我和女儿,都想你长命百岁。”
“好。”杨谈勾过她小拇指,“我发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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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五,黄道吉日。皇太子册封典仪定在今日。
舒王一层层穿上厚重的吉服,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。
忘尘替他系上玉冠丝带,却忽然间感受到掌心的一片粘腻。
舒王呕血了。忘尘手忙脚乱地扶他坐下,他却不肯,抄起丝绢小心翼翼地擦干净,避免血染上太子吉服。
尔后,舒王道:“走吧。莫要误了吉时。”
太极大殿九九八十一层台阶,舒王在百官群臣注目下,一阶一阶地爬上去,顶上是龙座,龙座前是传国玉玺。方方正正的国玺像鱼饵,他是穿着隆重的鱼,被引线钩着,无知无觉地赴死。
从蛊虫引毒的那一天起,他就知道会有今日。
牵机毒怎么能治好呢?倘若有救,宫阙里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亡魂?
七十七、七十八、七十九、八十阶……
他终于离那方国玺越来越近,他想将它抱在怀中,昭告天下,傅清岩才是天下的血脉正统,是惟一的昭惠遗孤,谁都不能抢走他的爹娘、他的身份。
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踏过第八十一阶,累赘的华贵吉服将他整个人带倒,狠狠摔在玉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