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那人冷着脸道:“寒蝉司公务,任何人不得拖延……”
“让她近前。”
马车里传出淡而威严的声音。
子婧顾不得了,她匆忙闯进去,连沈谙那句“稍等”都没听见,一掀开车帘,正对上一双沾着血的手。
子婧愣住了。
沈谙也有一瞬怔愣,不过片刻,他又整理好神情,慢条斯理拿手绢擦着掌心的血。
沈谙上下打量她,问道:“大半夜的,你披头散发在外面跑什么?”
子婧心道,大半夜的,你不也在外面杀人?
眼下不是打嘴仗的时候,子婧暂且将一切放到一边,无意识揪住沈谙衣袖,急道:“带我去见昭王!”
沈谙蹙眉,“怎么了?”
子婧尽力压住喉间颤抖,咬牙道:“雪亭……雪亭她没死!她在芙蓉园里!”
沈谙手心的绢帕猝然掉到地上:“你说的是真的?你见到她了?”
“千真万确,我亲眼见到她了!”子婧顿了顿,又道,“她……她不记得我了……她看见我,就像看见一个陌生人……”
沈谙眉宇蹙得更深,他掀开车帘对车夫道:“去昭王府。其他人回寒蝉司。”
子婧又隔着衣袖抓住了他手腕,格外郑重,压低声音道:“还有,雪亭有孕了。”
沈谙大骇,“几个月?”
子婧闭了眼,“快要临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