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婧学着园子里宫娥的语气,雪亭身边的侍女并未觉得不妥,只叫她近前。
子婧靠近了,然而雪亭看着她的脸,却没有一丁点儿反应,完全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她彻彻底底怔住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哽咽道:“夫人,您叫婢子养的花,婢子拿来了。”
两年前她远游,她答应了她,会好好养东宫的那些花。
这些,雪亭都不记得了。
离开时,子婧恍惚失神,险些摔了一跤。
不行……这样下去不行……她要想办法告诉三哥,告诉他雪亭还活着!
芙蓉园不像宫禁,守卫森严,每到宵禁时分,管理其实是松散的,若要寻机会外逃并不难。
难的是她一个弱女子,如何在宵禁时分的城郊度过一夜。
子婧独立郊野,心急如焚。
忽有一支队伍踏着夜色而来,马蹄声整齐划一,最后头缀着一架素净的马车,车上悬了一块蝉状木牌。
借着月色,子婧看清那些人身上的雀蓝锦袍——寒蝉司!
也只有寒蝉司,能在长安的夜里迅疾如流星。
她忙提起裙摆,踏了满地杂草泥泞也不顾,猛地以肉身拦在马群前面。
领头人紧急勒马:“何人拦路?”
子婧知道最后头那架马车里坐的定是沈知隐,于是她冒着被寒蝉司一箭射死的风险高声道:“我是郭子婧!有要事禀报,求见沈大人一面!”
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