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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谈攥紧了衣袖,勉强应道:“儿明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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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睡了很久很久,她醒过来时,竟然辨不清今夕何夕。

她在哪里?姓甚名谁?她竟浑不记得,像鸿蒙初开,她是未知世事的婴孩。

眼前有个长得很俊的男人,穿得矜贵,眉目温润。

“你醒了,阿程。”他对她温声道。

“阿程?”她按住太阳穴,那里微微泛着刺痛,“我叫阿程?”

她仰起头问那个俊俏的男人:“那你是谁?”

他笑了,“我是泠奴,你的夫婿,你孩子的父亲。”

阿程……阿程。

她真的叫阿程吗?为什么她听见这个名字,却毫无波动呢?

“你姓程,名翩,是章和五年生人,眼下是章和二十七年十一月,十月初五你刚满二十二岁。之前你一直在南湖书院念书,不久前回长安的路上,马儿受了惊,带着你摔下山崖,撞到了脑子,所以你都不记得了。”泠奴温声道,“这里是韦家芙蓉园,你是芙蓉园的女主人。”

泠奴说了一长串,她却只拣着开头,喃喃道:“阿翩……”

她的自言自语没逃脱舒王的耳朵,他脸色僵了一下,“什么?”

她抬起头,直视着他:“为什么叫我阿程,不叫阿翩?”

那些已经被擦去的记忆里,仿佛就剩下了这个名字,她听见“翩”,就像听见很多道声音交织在一起,或欣喜或悲伤地叫她,阿翩,阿翩。

泠奴愣了神。大约他没有这样叫过她,尝试着,很生涩地唤了声:“阿……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