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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眼睁睁看着她掉下去。

“阿翩!”

杨谈猝然醒来,猛地坐起,额角传来剧痛,他抬手按住,却听旁边有道平和的声音:

“醒了?”

杨谈微怔,偏头去看:“阿娘?”

顾拂弦给他倒了杯白水,“你睡了一日夜,高烧不退,太医守了半夜,灌了好几副药。”

杨谈双手接过来:“阿娘……怎么忽然过来了?”

他仍是习惯叫她阿娘,到底顾拂弦是养他长大的人,幼时若非顾拂弦一力护着,他也未必能接触到白适安的那些书。

顾拂弦神色淡淡,“听说几个人都劝不住你,我来瞧瞧。”

杨谈喉间一紧:“阿娘,我……”

“不必对我解释什么,我养大的孩子我清楚。”她平声道,“我只是来提醒你,先帝和雪亭的爹娘都在天上看着你。你若是个普通人,要为了妻子殉情也就罢了,但我不能看着先帝的孩子就这样作践自己。就是活着比死痛一万倍,你也要熬下去,完成先帝的遗愿。”

杨谈心知她对昭惠有着偏执的守护,心尖却很难不被那句“雪亭爹娘在天上看着你”拨动。

李惜文这样说,顾拂弦也这样说。

所有人都要他为了先辈们活下去,行百里者半九十,他就要撑住那最后的十。

可白雪亭呢?

她走得太急了,甚至来不及留下一句遗言。

她希望他下去找她吗?

他不知道,但是他对白雪亭,比顾拂弦对昭惠更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