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事实如海啸般向他席卷而来。他跌跌撞撞冲出去,大雪已经停了,山涧结冰,映出他发白的双鬓。
原来鬓边非雪,而是他当真白头。
杨谈猛地吐出一口心头血,他整个人瘫倒在雪地里,仰头望着格外高远的天空。
天地太安静了。
七日后,距杨谈与沈谙约定好的一月之期不足一天。
正当沈谙绝望地想国朝的气数大约就是这样的时候,一匹快马踏入长安——
昭王殿下回来了。
沈谙先是松了口气,随后,又有种深深的无力。
当年白雪亭说的果然没错,无论杨行嘉如何一次又一次弃国朝于不顾去追随她,最终他还是会回来的。
他是个被责任心吞没的人,是一具开发到极致的机器,仅有的几次出格都只是因为白雪亭,现在白雪亭走了,他大约再也不会有所谓的“人味”了。
十一月,告病三十日的昭王重新出现在阁台,昭王府大门长夜不关,书房彻夜点灯——哪怕没有公务。
世人以为昭王勤恳,但仅有少数几个人知道,不信神佛的昭王殿下,也开始招魂盼人入梦。
与此同时,舒王府正式闭门谢客,舒王殿下循例移居城郊芙蓉园养病过冬。
无人知晓处,芙蓉园中,有一个阔别长安许久的人——世人眼中的死人,正在徐徐醒来。
第74章 一味忘恩两味忘怨三味断相思
“此药名为‘洗心’,共三味,服一味忘恩,两味忘怨,三味断相思。服药后,人会从最近记忆逐渐消退,三味服食完毕后,洗心净念,忘却前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