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沉沉睡了过去,并没有回答他。
天色将晚,暴雨袭窗。
傅清岩推开殿门,打着一顶天青竹骨伞,悠悠行在宫道上。
他走得很稳,完全不像个病人。
他没有乘车,一路这样走着,在长安无人的街巷,在天地的狂风暴雨里。
那一刻傅清岩觉得他死了——他早该死了,在孤立无援的太极宫,在慈恩寺的后山。
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承认他的存在,他的身份被抢了,他的名字被抢了,本该属于他的女人也投入别人的怀抱。
他像一具行尸走肉,在放鹤楼的山道停驻良久。
有一道纤细的影子追出来,冒着大雨。
他心底燃起一点希望。那个人走近了,清秀姿容,卑顺眉目。
是韦云芝。
“清岩!”韦云芝急道,“快进去,这么大的雨,着凉了你的身子受不住!”
“受不住又如何?”
韦云芝僵住了。
她从未听过这样近乎自毁的话。
傅清岩神色淡漠得像要超脱了,“云芝,我送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