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键时候见真章。”杨行嘉淡淡道,“沈大人,重任在肩,努力啊。”
说罢,昭王殿下扬长而去。大氅飘起来,留下一阵冰冷的、催促的霜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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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一,凤桐岭。
四五驾马车成队,缓缓行于险峻山岭间。北方雪季来得早,雪下得急,山间已积了一层冰霜,因而车队来往,总是万分谨慎。
逢冬北雁南飞,凤桐岭本是清净无声的,然而今天车队路过,却蓦地传来一声嘶鸣,长啸如刀剑出鞘。
白雪亭掀开车帘,只见一痕鸦影从头顶掠过,掉下两根黑毛。
……看起来不是吉兆。
她远游两年,此行与书院夫子们结伴,从永嘉出发,一路行至北境,只是为了寻一册散失的古籍。
“过了凤桐岭,进京畿境内就好多了,这儿的路实在难走。”南湖书院赵夫子策马打头阵,给身后坐车的一帮学生吃了颗定心丸。
马车一颠,同行的女夫子乐菱从睡梦中惊醒,蹭一下坐起来,“阿程!你没事吧!”
白雪亭手撑着头,一阵晕眩,“还行。”
乐菱给她倒了杯茶,“你最近老是头晕,回了长安得好好找个大夫养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