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页

茶馆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,尤其艳闻轶事,譬如昭王有储君之实却无正统之名,是圣人在等昭王府的长孙出生。然而王妃远游,一年回不了一次长安,昭王府久无子嗣,江山后代传承堪忧。

便有好事人问:王妃远游,那昭王府便无姬妾可产育子嗣?

茶肆酒坊常客沈谙毫不顾忌,将流言全数带进昭王府,讲到精彩绝伦处,还特地停顿了一下,引得明珂伸长了脖子问:然后呢然后呢?

杨谈彼时正百忙中抽出空来,拾掇白雪亭寄回来的书稿。闻言瞟了明珂一眼,明珂当即闭嘴,脖子也跟乌龟似的缩回来。

沈谙不怕他,笑着摇扇子,悠悠道:“我就适时插了句嘴,定是昭王妃是个悍妇,昭王呢表面威风,实则惧内。王妃说往东,殿下不敢往西,王妃说是马,殿下不敢说是鹿。昭王妃的事迹天下皆知,哪儿还有人敢往府里送姬妾?怕是好好的美人都被吓得香消玉殒了。”

语罢他往椅背上一靠,风流潇洒,“明珂,你说是也不是?”

明珂暗自笑着,又碍于杨谈不敢点头,嘴巴抿了又抿。

杨谈对沈谙冷冷道:“话那么多,不见你把秋季鸣凤寒蝉的案情综述呈上来。”

沈谙这才闭了嘴,窝囊得很,“殿下大人有大量,再容我缓个三两日。我又不是真说了王妃坏话,在外头我肯定只说她好。”

“私下里就能说不好?”杨谈平声撂下一句,“缓不了,就明日交。”

说完他又补了一刀,“申时之前,过了申时我要接阿翩,没空理你。”

沈谙跳脚:“你把我当驴啊杨行嘉!逢秋重刑,案情综述多难写你又不是不知道!就为给你媳妇出气,你要折磨死我?再说,上个月你去北边抓贪官,不是见过你们家阿翩了吗?这才一个月!”

就那么黏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