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部阁台,国朝江山,我做杨行嘉的时候就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了。”他捧着她的脸,低声道,“阿翩,在一切被加诸在‘昭王’这个身份的责任之前,你是我惟一自愿担上的责任。”
所以就让他们逃吧。
不要被命运看见,不要被权力抓到。
白雪亭怔怔望着他,船越漂越远,河道通向哪里?她不知道,没有人知道。
她说她是漂在海上的叶子船,靠不了岸,现在他自愿跳了下来,陪她一并漂泊着。
他一下一下,啄吻着她的唇,“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白雪亭睁着眼睛,神色冻住了。
她只是摇摇头,推开他,“我逃得掉,但你逃不掉的。”
圣人掘地三尺也要将昭王殿下抓回去。哪怕杨行嘉只想守着一个她,又怎么可能如愿呢?
他从来如槛花笼鹤,困锁金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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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下雨,天气阴沉,神龙殿的氛围格外凝重。
圣人刚大怒一场,湖州才进贡的一方好砚滚落到地上,磕出个坑来,叫人心惊胆战的,生怕那个坑马上出现在自己脑袋上。
青泥硬着头皮上前收拾,死一般的沉寂里,圣人忽开了口,语声明显压着火:
“他是在威胁朕!”
青泥只装作没听见,迅速收拾干净退到一边,心中暗道:果真昭王殿下是个人物,办事儿办得最漂亮,闯祸也要闯个最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