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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待绝情的人,只有狠心的办法。

船漂出去时,白雪亭甚至是无知无觉的。

直到目光中河岸线越来越远,她才恍然回神,猛地站起来,又被杨谈一只手按着肩膀坐回去。

她高声道:“你做了什么!”

杨谈却很平静,只是俯下身,将脸埋在她清瘦的锁骨间,鼻梁骨挺直如山脊,中间突出一点峰峦,摩挲着她,细嗅那幽清的、隐秘的兰香。

他的声音是闷的,模糊的,像泡在水里,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
她不喜欢太极宫,不喜欢长安,那他也不喜欢。

他是不能囚禁她的,如果她不愿意留下来,那只有他和她一起走。

船并不大,与宽阔无垠的河水相比,犹如一叶。

白雪亭和杨谈就在这片叶子上漂着,无人掌舵,不知归处。

他干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,眉目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一双眼睛只紧紧盯着白雪亭,平白叫人后背发冷。

“六部阁台,庙堂诸臣,你不管了?”白雪亭问他。

她没有听到回答。身体蓦然一轻,是杨谈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桌案上,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。白雪亭下意识勾住他脖颈,笔墨纸砚浑乱散了一地。

“阿翩。”他语气很郑重,与眼下这情景不大相符,“入住东宫以来,是我想偏了。我总觉得‘等’是等得到好结果的,等我掌了权,或者大逆不道一些,等我继了位,我以为就能解决这一切。”

但不是这样的。

杨谈拥紧了她,语声寂寥失落,“是我做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