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一路冲进林子间,白雪亭衣衫被逸出来的树枝刮碎了,身上有密密的细小伤口,火辣辣的疼。所幸她没往男客狩猎的密林里去,并未遇到什么猛兽,只专心对付□□这匹马就是了。
山路崎岖,溪涧近在眼前。白雪亭牢牢握住缰绳,浑身绷成一张长弓,估算着马与溪水的距离,正打算找时机跃进水里——哪怕受点伤也认了,总好过和发狂的马这样耗着。
偏偏在此刻,一支冷箭从她身后破风袭来。
生死一线,白雪亭反应极快,左手绷紧到充血,手背到小臂青筋暴起,右手迅速抽出“白露横江”,电光火石之间狠狠将那支冷箭打偏。
身后猝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雪亭!”
万分凶险时刻,白雪亭甚至来不及惊讶来人是舒王,她只是再度抬起剑,试图格挡呼啸而来的长箭。
握缰的左手俨然强弩之末,酸软得几乎要松懈了。再这样下去,她不是被乱箭射死,就是跌下马摔死。
白雪亭死咬着牙关,正要一鼓作气跳进山涧时,身后却忽然多了一股力道。
舒王揽着她的腰,一把将她带离发狂的马,瞬间抱到了身前。
这是训练有素的将军都未必做得到的事。
大难不死,白雪亭诧异回头,却见舒王浑身都发了虚汗,嘴唇煞白,额角青筋突突跳着。
他的身子骨如何受得了!
白雪亭立刻从他手里接过缰绳,勒马停下,便在她叫“殿下”的那一刹,又一支羽箭直直朝她眼睛射来——
舒王几乎是下意识地,紧紧抱住了她,用整副身体护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