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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一拜,底下陆陆续续有人跟上,尤其沈知隐,堪称拜得光明正大,惊天动地,脑袋磕在地上一声巨响,白雪亭都怕他砸出个坑。

平时看不惯归看不惯,真到了撑腰的时候,沈谙从来是不含糊的,当年那声“嫂夫人”虽然语气吊儿郎当,但却是再认真不过地希望她跟杨行嘉长长久久。

广袖遮掩下,杨谈握住了白雪亭的手。

她很平静,目光居高临下扫视群臣,而后淡淡一句:“诸位请起。”

十足威严气度。

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宴席就要顺畅进行下去时,门外却传来迭声的“舒王殿下到——”

白雪亭一怔。

舒王却已经走了进来,依然是竹青的纱衣,一派清雅。眉目间的病气却不如从前重了,那种病弱的温雅逐渐消失后,冷而锋利的线条就愈发明显。

白雪亭站了起来——无论如何,她是该去迎一迎他的。

群臣中不乏有人意识到,眼下这位昭王妃,从前是舒王的未婚妻。于是互相眼神交换间,又多了一分复杂的意味不明。

舒王慢慢走近,像是不在乎周围所有人,只静静望着白雪亭,盈笑轻声道:“你的人生大事,怎么不叫我来?”

他总有一种触摸不到的温柔,从前病气萦绕,所以显得蒙了一层雾,是模糊的。

现在白雪亭能看清他的眼睛,忽然就觉出那温柔其实是疏离,而疏离,是因他骨子里的冷。

白雪亭垂眸道:“怕搅扰殿下休养……”

“你不该叫我殿下了。”舒王温声道,“该随行嘉,叫我兄长。”

他与杨行嘉同年生,生辰不过差了两三日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