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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一听见杨谈脚步声,白雪亭就醒了,她睡得浅,睁开眼伸了个懒腰,左手支着脑袋,看着杨谈笑道:“殿下好大的威风,怎么你来了就让子婧走?”
杨谈坐到她身边,剥了颗荔枝递给她,“饶命,我是万万不敢赶她走的。”
白雪亭当然知道,她也就是吓吓他。
“今天怎么有空回来?”她懒洋洋挪过去,没骨头似的靠在人身上。自从搬入东宫以来,杨行嘉是忙得脚不沾地,不到夜半,总是回不来的。
杨谈揽着她,拿起手边的扇子,轻轻给她扇着风,“六部阁台遗留的公文都批完了,剩下的暂时没什么大事,我请李同晖帮个忙照看着,我想休半天假。”
他低下头,拨开遮住她眼睛的碎发,温声问:“你记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?”
“五月三十,怎么了?”
杨谈指骨屈起来,弹了下她眉心,加重语气幽怨道:“五月三十!”
白雪亭抬眸正正撞进他眼里,恍然反应过来,章和二十三年的五月三十,是他们成婚的日子。
彼时一切都很仓促,因帝后下了死令,要他二人五月前完婚。
所以连黄历都没看,随意挑了个日子,时隔很久,白雪亭翻开老黄历才发现,那是个□□凶日,诸事不宜。
大约他们两人在顺境中注定是爱不起来的,非得凶劫灾难堆到了一起,一万遍都是下下签,反倒能否极泰来。
杨谈拥紧她,下巴靠在她发旋处,缓缓道:“我想再办一场喜宴。”
两年前的喜宴太荒唐,她受尽了委屈磋磨,他也心有怨怼,不是完全站在她这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