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再不说话,我就把你喜欢杨行嘉的事告诉他。我写在你的墓碑上,让天下人都来看,郭子婧是个窥视人夫的假正经。”
子婧重重地咳了两声。
不知怎的,她忽然有了力气,撑着半坐起来:“少卿……”
屏风上映出的影子近了。
子婧缓缓道:“……我想要一枝白梅,你还记得吗?”
你答应过我的,她说。
沈知隐哑然失声。
白雪亭匆忙赶回来时,子婧病情已然稳定了。
她瞧见沈谙在屏风外,知道他是来替子婧撑腰的,于是昭王妃罕见地朝他一拱手:“有劳了。”
出乎意料的,沈谙静了一会儿,才侧过身来,似笑非笑地说了句:“受不起。”
白雪亭懒得同他掰扯这些,“我既已回来,此处就不劳沈大人操心了。”
她赶客摆在明面上,沈谙当然识相,也不多留。只临走前,仿佛又顿了脚步,但不回头,也不知在犹豫些什么。
子婧这一病,陆续病到了七日过后,等到热度全退下来,白雪亭才放下心。
她膝盖上的伤结了痂,新的血肉正在慢慢长出来,大约是又痛又痒,连子婧这样有自制力的人,也不时下意识伸手去剥。
白雪亭截住她的手,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沾了太医调制的伤药,轻轻按在她伤处,缓缓道:“太医嘱咐过,新肉长起来的时候是最难忍的,千万不能剥,剥了好得更慢。”
子婧呆呆的,“我……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她垂眼,吸了吸鼻子,“不敢有劳王妃……”
白雪亭拿丝帕擦干净手指上残留的伤药,平声道:“你我本是旧识,不必这样客气。说到底,郭皇后愧对很多人,独独对得起我,就算是为了她,我帮你一把也是理所当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