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谈将那两枚石子捡起来,搁在手心里,听见圣人问他:“子婧怎么样了?”
“膝盖皮肉被刺穿了,所幸没有伤到骨头,但会不会发炎症,还不能确定。”杨谈回道。
圣人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杨谈在这沉默里意识到圣人对郭询的不同。
他忽撩袍下跪,道:“圣人,臣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吧。”圣人抿了口茶。
杨谈道:“臣想调子婧入东宫,让她好好养伤。”
圣人却看穿他:“除了让子婧能好好养伤之外,你也是想子婧来了能陪陪雪亭吧。”
杨谈尚未回答,圣人已经挥挥手让他下去,眉宇间尽是疲惫:“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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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,白雪亭叫内殿的宫娥都退下,又将一扇三开的梅枝折屏打开,隔绝内外。
子婧半躺在榻上,裙子掀起一半,膝盖处血肉模糊,太医刚敷了一层草药上去。
许是外敷的药刺激性大,她疼得有些不安,想试着动一动腿,剧痛却紧随而来,她忍不住痛呼出声。
白雪亭很快近前,怕她不当心再碰到伤处,于是轻轻按住她脚踝,温声道:“子婧,忍一忍吧。”
子婧瘦得皮包骨头,踝骨处肌肤干燥皲裂,硌在白雪亭掌心。从前长安数一数二的金枝玉叶,而今只是垂下眼帘,姿态低入尘埃,卑躬屈膝到有些惶恐:“王妃抬爱,婢子万不敢当。在东宫养伤到底不合规矩,婢子还是该回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