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亭寒声道:“是不是给你好脸色多了,忘了长安城的活阎王姓什么了?”
“父皇!阿爹!您要给女儿做主!”
南珠一阵风似的闯进来,“扑通”就跪在地上,抬起手绢抹着眼泪,眼眶都气红了。
圣人对南珠素来是纵容多过管教,一瞧她这样就知道又有人惹这祖宗不高兴了,于是搁下笔,先不痛不痒斥了句:“站没站样跪没跪样,多没规矩。起来说话。”
南珠偏不肯,气得牙关都咬紧,“阿爹不给女儿做主,女儿就不起来!”
圣人无奈,“又怎么了?”
南珠把袖子挽上去,露出手腕上两道通红的勒痕,她是娇生惯养的公主殿下,哪怕在逃难路上都没吃过多少苦,自小待遇就是最好的,比郭皇后的亲女儿阿凰也不差哪里去,哪儿受过这么大的屈辱?
当即立定决心,非要那悍妇千百倍偿还不可!连带着小时候在白雪亭手下受的委屈,她定要让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!
“谁弄的?”圣人问道。
南珠见圣人皱起眉,明显不虞,立刻添了把火,哭诉道:“还能有谁!太极宫里也敢这样欺负我的,可不就白雪亭一个人嘛!”
她添油加醋把方才小池边的事说了一遍,告状告得声泪俱下,“我教训我自己的奴婢,又惹她什么了?她二话不说,上来先把我两只手拧了,还踢我膝盖。那石子路这么硬,女儿被她逼着跪下,疼都疼死了!阿爹,女儿何时受过这等委屈!白雪亭她也实在是欺人太甚,您定要治她个犯上不敬之罪!”
南珠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,犹嫌不解气,又咬牙切齿补了一句:“她这样的脾气秉性,怎么配当昭王妃!”